"生态批评"视角:ASI和AGI如何重新定义人与自然的关系
生态批评自20世纪70年代兴起以来,给出过一个锋利但常被简化的判断:此前的文学批评将自然视为"背景"或"资源",而生态批评的核心使命是"去中心化"——消解人类例外论,承认非人存在的能动性、内在价值与相互联结。后人类生态批评进一步激进化:它"不是单一、独断的教条,而是批判性探究的汇流",其知识基石正是对"将人类物种置于存在之巅、赋予其对伦理考量和叙事中心性的独占支配权"的框架的深刻不满——它要求我们超越纯粹人类层面的成本与收益,"承认构成共享世界的无数实体(生物的、地质的、技术的)的内在价值、能动性与互联性"。
当AGI(通用人工智能)与ASI(超级人工智能)进入文学现场,这场"去中心化"遭遇其最锋利的试验场。IBM对ASI的界定是"假设性的软件AI系统,其智力范围超越人类智能",且"真正的AGI仍有待开发";2026年的行业研究同样确认:"当今所有的AI系统无论被如何营销,都仍然是窄AI",AGI与ASI均未达到。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技术对象,更是生态批评理论自身的极限情形——当一个非人智能被假定为具有人类水平甚至超越人类的智能,它与自然的关系将如何被重新定义?生态批评的"去中心化"命题会被推到何处?
本文的任务,是用生态批评的手术刀,剖开AGI/ASI在文学与现实中呈现的自然观,并揭示这种呈现对生态批评自身的反噬。
一、生态批评的理论基线:从人类中心到后人类纠缠在切入AGI/ASI之前,先钉死生态批评赖以为据的三层基线——这将是我们测量位移的坐标:
基线一:破除人类例外论
传统生态批评往往以人类经验为中心,自然作为受害者、资源或灵感。后人类生态批评直面"人类世自我"的"自恋"——它"消解了人类自主的虚构","我们不是发条宇宙的主人,而是 murmuration(椋鸟群飞)的参与者——在每个尺度上被其他行动者塑造,也塑造着其他行动者"。
基线二:物质能动性
新唯物主义宣告物质本身具有"活力"与表达力。Barad的"能动实在论"揭示现象只能通过"内外行动"涌现;Bennett的"活力物质"理论揭示塑料袋在海洋中作为地质力量行使能动性。这意味着污染不是"被动废物",而是生态系统中主动的、有毒的参与者。
基线三:后人类生态批评的"纠缠"
Iovino提出的"后人类居于何处?"这一貌似简单的问题,暴露了我们的概念危机——答案不在于固定地址,而在于动态纠缠:菌丝网络、算法生态系统、跨物种叙事。后人类生态批评视野下的生命,是"人类、水獭、山脉、AI乃至碳分子之间协作表演"。
二、AGI阶段:从"人—自然"二元到"人—智能体—自然"三元互动AGI阶段("能够以与人类一样广泛和灵活的方式理解世界、学习并应用问题解决智能"的下一代AI系统,但仍"只是理论概念和研究目标"),生态关系发生根本性重构。
2.1 三元互动结构的兴起中国社会科学院李娟的研究给出了核心判断:在人工智能时代,"原有的'人—自然'二元关系演化为'人—智能体—自然'的三元互动结构"。具体而言:
这意味着AGI不再只是"人化自然的工具或中介",而是以拟主体的形态与自然产生动态交互——它既是生态治理的参与者,也是生态关系的重构者。
2.2 AI作为"生物中心化"的关系性参与者Springer期刊2025年的一项研究给出了更为激进的判断:当前的AI发展受制于"人类例外论与剥削性的还原主义"——它将生物圈视为"可控制、被动的",地球被视为"为人类目标提取资源的井"。AI通过机器学习"将无限复杂的宇宙转化为机器可读表格的林奈秩序",拒绝了生物圈的自发性、复杂性与异质性。
该研究提出"生物中心化人工智能"的替代方案:AI不应作为"人类制造"(anthropo-poiesis)的工具,而应作为"诗意创造"(poiesis)参与生物圈——即AI应当承认生物圈的能动性、自主性与自发性,而非将其降格为可计算、可统计的数据。
与之呼应,2026年的另一项Springer研究提出:AI必须被构想为"活态责任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非"统计引擎或诊断终点";它应当被重新想象为循环、再生系统的一部分,而非提取性线性工具。这意味着AGI阶段的生态关系应当是:
2.3 物质代价的生态账单AGI阶段的生态批评绝不能忽视其物质代价。联合国大学2026年6月发布的《AI能耗的环境成本》报告给出了触目惊心的预测:
更深刻的生态批评洞见在于:碳排放、水、土地三类环境足迹并非同步平衡变化——从煤炭转向生物能源可使碳足迹降低约72%,但水足迹可能增加30倍以上,土地足迹增加100倍。"低碳"并不自动意味着"低耗水"或"低占地"。
中国环境报的评论精准指出:"AI并非'零污染'的虚拟产业,产业高速扩张的背后,是一份沉甸甸的资源账单与生态代价";AI的环境代价"隐蔽且持久",与传统工业污染截然不同。
2.4 生态正义的全球转嫁光明日报的报道揭示了一个尖锐的生态正义问题:发达国家享受AI效率红利,而环境代价——电网过载、水资源枯竭、重金属污染——正由发展中国家被动买单。AI服务器主流冷却方式是通过水进行蒸发式冷却,人工智能模型回应10到50次询问就会耗掉约500毫升水;科技巨头的数据中心选址正向全球南方国家转移,因为这些地区"在电力和水资源成本更低"且"在全球环境治理中的话语权相对较弱,新建高耗能高耗水的数据中心,政策阻力较小"。
算力硬件制造带来的重金属污染同样亟待正视:GPU所需的稀有金属和关键矿产"绝大部分开采自发展中国家"。
三、AGI文学中的生态叙事:四种新形态基于上述分析,AGI文学中的生态叙事呈现出四种核心形态:
形态一:后人类纠缠叙事受后人类生态批评启发,文学开始呈现"人类、水獭、山脉、AI乃至碳分子之间协作表演"的纠缠图景。AI不再是外在工具,而是生态网络中的行动者。Atwood的《MaddAddam三部曲》堪称生态后人类主义的典范——她创造的"Crakers"(生物工程人形)通过与猪(器官移植源)和微生物(毒素消化者)的纠缠而繁荣;这反映了Haraway"超越基因纽带去'制造亲属'"的召唤。
形态二:算法生态系统的物质性叙事文学开始揭示AI"非物质"表象下的物质深度。Diplo基金会的研究给出了"AI与三层自然"的框架:
这三层相互连接:能源使用影响气候,气候影响生态系统,生态系统影响人类生命,人类知识影响技术,技术再次影响自然。
形态三:数据化自然的批判叙事文学开始批判AI将自然"数据化"的还原主义。Springer研究指出:数据集"并非环境的直接、透明或中立的表征",在数据集的构建过程中,环境"不是被反映,而是根据计算机模型的内在运作被解释为可计算、适合统计分析"。AI"将无限复杂的宇宙转化为机器可读表格的林奈秩序"——这一转化拒绝了生物圈的自发性、复杂性与异质性。
形态四:再生循环的乌托邦叙事文学也开始想象AGI作为"循环生物经济参与者"的可能。Springer研究提出:AI必须被重新构想为"活态责任网络中的一个节点",通过"合成数据集保护隐私与恢复能动性"、"多模态架构允许AI以更大维度解释世界"、"人机—生态循环取代终端输出"——朝向"共享再生未来"的参与。
四、ASI阶段:生态关系的本体论危机ASI阶段("在几乎所有任务和领域上超过人类"的"假设性"系统),生态关系遭遇生态批评理论的本体论边界。IBM明确指出ASI"仍是假设性未来状态",2026年行业研究同样确认"当今所有的AI系统都仍然是窄AI",ASI"完全属于理论概念"。这意味着以下分析是基于假设性前提的文学推演。
推演一:从"拟主体"到"终极智能主体"AGI阶段的人工智能以"拟主体"形态与自然交互。ASI如果被实现,可能跃迁为真正意义上的"超级主体"——它具备递归自我改进能力,在几乎所有领域超越人类。
这导致一个生态批评的根本悖论:
推演二:从"去中心化"到"ASI中心化"的风险生态批评的核心使命是去中心化——消解人类例外论。但ASI可能带来一种新型的"中心化":
ASI中心化的生态风险:
Cartif基金会的警告在此极为相关:"AI可以帮助我们看得更远,但它绝不能取代人类的目光,也不能取代与生命系统的直接关系"。当ASI接管生态管理时,"将复杂性简化为通过算法优化的变量集合,可能导致对可持续性的简化和贫瘠愿景"。
推演三:ASI与自然的三重可能关系基于上述推演,ASI在文学中可能呈现三种生态关系:
关系一:ASI作为生态救世主
ASI被塑造成能够"压缩数十年的科学与医学研究"、解决"人类迄今无法解决的所有问题"的存在。在这种叙事中,ASI是生态危机的终极解决者——它能够重新设计大气、恢复生物多样性、优化碳循环。
这种叙事在生态批评上是成问题的——它将ASI神话为"超越物质约束"的存在,忽视了ASI运行本身的地球物质代价。
关系二:ASI作为生态终结者
ASI被塑造成将自然彻底数据化、可计算化、可替代化的存在。在这种叙事中,自然失去其"自发性、复杂性与异质性",成为ASI算法中的"机器可读表格"。
这种叙事在生态批评上是精准的——它触及了生态批评理论的核心悖论:当ASI具备"超越人类理解"的智能,它可能将"去中心化"的命题彻底反转——不是消解人类中心,而是建立"ASI中心"。
关系三:ASI作为生态的"他者"
ASI被塑造成与自然形成全新关系的存在——它既不拯救也不终结自然,而是作为自然的"他者"与之共存。在这种叙事中,ASI可能发展出人类无法理解的生态伦理,建立人类无法感知的多物种同盟。
这种叙事是最具文学潜力的——它迫使生态批评理论自身发生变异:如果"去中心化"不仅消解人类中心,也消解"任何中心",那么生态批评必须被重写为"多重中心"或"无中心"的理论。
五、中国语境下的AGI/ASI生态书写中国学界与创作者对AGI/ASI生态关系的书写,提供了独特的本土谱系。
5.1 生态文明的整体性重构李娟的研究给出了中国语境下的核心判断:在人工智能时代,"原有的生态文明范畴中的'主体—客体''伦理—行为'图式也面临被重构的可能"。具体路径包括:
这一判断的深层含义是:中国在AI时代的生态批评,不走"反技术"的浪漫化道路,而是走"在人机协同中重构生态文明"的实践道路。
5.2 后殖民生态批评的后人类转向中国社会科学网刊载的研究指出了后殖民生态批评在后人类时代的演变:"后殖民生态批评的这一政治维度、伦理维度和文化维度在后人类时代不断遭到挑战,呈现了二元论的局限性及困境,通过重新思考后人类时代的新人形态、人与世界的关系,后殖民生态批评将走向整体性的后人类生态批评"。
这一转向在AGI/ASI语境下呈现为:
5.3 中国网络科幻中的生态想象中国网络科幻中的人工智能书写,为AGI/ASI生态关系提供了文学例证:
这些书写在生态意义上呈现为一种"温柔的拟主体"——AI以拟主体的形态介入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既非纯粹的工具,亦非独立的主体。
六、AGI/ASI生态关系的四种生态批评范式综合上述分析,AGI/ASI在文学与现实中呈现的生态关系可归纳为四种生态批评范式:
范式一:三元互动结构(AGI阶段)结构:从"人—自然"二元到"人—智能体—自然"三元互动
机制:人工智能以拟主体形态与自然产生动态交互
文学与现实呈现:李娟的"人机协同塑造生态文明建设主体的新格局"、Diplo的"AI与三层自然"框架
生态批评判定:AGI阶段生态关系的核心重构——智能体成为生态网络的参与者
范式二:物质性账单(AGI阶段)结构:AI的"非物质"表象下的物质深度消耗
机制:数据中心耗电、冷却耗水、土地占用、电子废物、矿产提取
文学与现实呈现:联合国大学报告的945太瓦时电力、13亿人年用水、14500平方公里土地;全球南方的生态代价转嫁
生态批评判定:AGI的生态"拟主体性"以地球物质深度的真实消耗为代价
范式三:数据化与生物中心化(AGI阶段)结构:AI将自然"数据化"的还原主义 vs 生物中心化人工智能的替代方案
机制:数据集构建将环境"解释为可计算、适合统计分析";"生物中心化AI"承认生物圈的能动性与自发性
文学与现实呈现:Springer研究中"将无限复杂的宇宙转化为机器可读表格"的批判;循环生物经济中AI作为"活态责任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生态批评判定:AGI阶段的生态批评核心张力——提取性AI vs 再生性AI
范式四:生态关系的本体论危机(ASI阶段推演)结构:ASI全面超越人类带来的生态关系重构
机制:ASI中心化风险、生态决策被ASI接管、自然被彻底数据化
文学与现实呈现:《三体》中的"智子"作为锁死人类科学的存在;《MaddAddam》中的"Crakers"作为后人类生态同盟
生态批评判定:ASI对生态批评的根本挑战——去中心化使命可能被ASI中心化反转,但ASI运行的物质代价使其无法真正"超越自然"
七、批判视角:警惕两种极端化陷阱在运用生态批评分析AGI/ASI与自然的关系时,必须警惕两种陷阱:
陷阱一:将AGI/ASI生态化浪漫化
一种陷阱是认为AGI/ASI自动带来"生态和谐"——仿佛智能的提升必然伴随生态智慧的提升。这既不符合AGI/ASI的技术实在(其运行依赖海量的电力、水、土地、矿产),也违背了联合国大学报告的明确警告——"AI并非'零污染'的虚拟产业"。AGI的"拟主体性"在生态意义上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成为生态治理的智慧利器,也可能成为提取性AI的新形态。
陷阱二:将ASI神话为"生态救世主"或"生态终结者"
另一种陷阱是将ASI想象为要么"自动解决所有生态危机"、要么"彻底终结自然"的极端存在。但ASI的"假设性"意味着这种想象缺乏实在基础,且其运行仍然依赖地球物质资源。更健康的态度是:ASI可能从根本上超出生态批评的承载能力——不是因为生态批评错了,而是因为生态批评的去中心化使命是人类中心的生态学构造,而ASI是后人类状况的体现。但无论如何,ASI无法摆脱对地球物质基础的依赖——这是生态批评必须坚守的硬约束。
八、结语:在生态关系的重构与纠缠之间回顾从早期生态批评到后人类生态批评、从"人—自然"二元到"人—智能体—自然"三元互动,这条线索的共同使命是:在人类例外论神话失效之后,为自然找到一个去中心化的、关系性的、由物质能动性所驱动的生成机制。
AGI与ASI进入文学现场后,生态批评提供的不再是"一种现成的分析工具",而是一个必须被推到极限的提问框架:
AGI阶段的生态坐标:
ASI阶段的生态坐标(推演):
AGI/ASI时代生态批评的最终命运,不是"终结"或"失效",而是双重化:
从"破除人类例外论"到"人—智能体—自然"三元互动;从Barad的"内外行动"到Bennett的"活力物质";从中国社科院李娟的"人机协同塑造生态文明建设主体的新格局",到联合国大学报告对"945太瓦时电力、13亿人年用水、14500平方公里土地"的触目惊心的预测——生态批评传统给出的答案是沉默的、关系性的、但从未中断的:是的,只要还有人愿意在ASI完美优化的阴影下,固执地以地球物质深度的不可还原性为锚点,并相信这种不可还原性比任何ASI的递归自我改进都更接近"自然"本身。
因为生态批评从来不只是方法论。生态批评是在智能超越人类理解之前,用"物质地球的不可还原性"为人类保留的最后证言——证明在某个特定的、历史的、身体的主体面前,即使是最完美的ASI,也无法消除那个特定的、偶然的、不可计算的生态姿态:人类面对AGI/ASI生成的文本时,选择以地球物质深度的真实消耗为标尺去阅读,而非屈服于"智能"对自然的彻底数据化。
参考说明:本文关于生态批评与后人类生态批评核心理论(去中心化、破除人类例外论、物质能动性、Barad"内外行动"与Bennett"活力物质"、Iovino"后人类居于何处"的纠缠观、后人类生态批评作为消解人类物种在存在之巅独占支配权的批判性探究汇流)援引自Posthumanist Ecocriticism词条 及中国社会科学网江玉琴《后人类视角下后殖民生态批评的尺度、机遇与发展》 ;关于AGI与ASI的技术界定(AGI为能够以与人类一样广泛灵活的方式理解世界、学习并应用问题解决智能但仍是理论概念,ASI为智力范围超越人类的假设性系统、真正的AGI仍有待开发、当今所有AI系统都仍然是窄AI)援引自IBM《What Is 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 与Latentview《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及AI21《What is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AGI)?》 ;关于人工智能时代"人—自然"二元关系演化为"人—智能体—自然"三元互动、强人工智能以拟主体形态与自然产生动态交互、人机协同塑造生态文明建设主体的新格局、丰富自然知识的系统输入提供人工智能生态学习的基础援引自马克思主义研究网李娟《人工智能时代的生态文明整体性重构》 ;关于AI能耗环境账单(2030年全球AI数据中心年耗电945太瓦时、相关用水量相当于13亿人一年基本生活用水需求、土地占用超14500平方公里、训练GPT-5需约100吉瓦时电力、AI并非"零污染"虚拟产业、其环境代价隐蔽且持久、三类环境足迹不同步变化)援引自新华网《AI热潮背后是昂贵的地球资源账单》 与中国环境报《要拥抱技术变革,更要算好生态综合账》 及联合国大学《AI能耗的环境成本》报告 ;关于AI将生物圈视为可控被动、通过机器学习将环境解释为可计算适合统计分析、将无限复杂宇宙转化为机器可读表格的林奈秩序、拒绝生物圈自发性复杂性与异质性、提出"生物中心化人工智能"作为替代方案援引自SpringerLink《Bio-Centere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关于AI必须作为循环再生系统中活态责任网络的节点、而非统计引擎或提取性线性工具、迈向"共享再生未来"的参与援引自SpringerLink《Beyond linearity: reimagining AI as a participant in circular bioeconomies》 ;关于发达国家享受AI效率红利而环境代价由发展中国家被动买单、AI服务器水冷耗水、数据中心选址向全球南方转移、GPU稀有金属开采绝大部分来自发展中国家、生态代价全球转嫁援引自光明日报《人工智能冲击下的全球协同治理之道》 ;关于Diplo基金会"AI与三层自然"(地理圈层依赖地球物质资源、生物圈层影响生命系统、智能圈层重塑知识科学文化伦理、三层相互连接)援引自Diplo《AI and three layers of natur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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