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批评:ASI和AGI叙事中的性别政治与权力
女性主义批评自启蒙时代以降,经历了一场从"平等诉求"到"差异政治"、再到"后结构主义性别操演"的深刻范式转移。波伏瓦在《第二性》中给出过一个锋利的开场:"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性别并非生理给定的命运,而是社会文化经由权力结构反复塑形的产物。巴特勒在《性别麻烦》中进一步将这一洞见激进化:性别是"基于权力场而'发生'"的操演——它通过对霸权性规范的反复复现而被建构,而非某种内在本质的外显。哈拉维1985年的《赛博格宣言》则把女性主义批评的疆域推到了技术的前沿:赛博格作为机器与有机体的混杂体,"解构了人机、两性、种族等传统对立叙事",它"没有本质",是一种"编码装置",其要义在于跨越边界。当AGI(通用人工智能)与ASI(超级人工智能)进入文学现场,女性主义批评遭遇其最锋利的试验场。当前,AGI"未实现(接近中)",而ASI"仅存在于理论中"——这意味着我们对AGI/ASI叙事中的性别政治分析,既是对当下AI文本的批判,也是对着未来假设的推演。但恰恰是在这种"未完成"的状态中,性别政治的运作机制被暴露得最为清晰:因为AI的"性别"从来不是技术固有属性——"算法、硬件等物质结构本身无性别属性,但交互方式、决策逻辑、应用场景等功能层面的设计,会将人类社会的性别观念投射到技术形态中"。
本文的任务,是用女性主义批评的手术刀,剖开AGI/ASI叙事中性别化的机制、抵抗的可能与权力的重构,并追问:在一个由数据和算法构建的非人智能时代,"性别政治"这一命题将面临怎样的改写或重生。
一、理论基线:女性主义批评的三个核心命题在切入AGI/ASI之前,先钉死女性主义批评赖以为据的三个核心命题——这将是我们测量位移的坐标:
命题一:性别是社会建构而非生理宿命
波伏瓦的"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奠定了女性主义批评的本体论基线:性别身份是在具体历史、文化、权力场域中被塑造的。这一命题在AI语境下获得了新的印证——"性别本质上是社会文化建构的产物,而非单纯的生理二元分类,其内涵始终受到权力结构、文化规范的动态塑造"。
命题二:性别是权力场中的操演
巴特勒指出,性别操演总是基于权力场而"发生"。这意味着性别不是内在的、静态的属性,而是通过反复践行霸权性规范而被建构起来的表演。在AI语境下,这一命题呈现为惊人的倒置:当AI"模仿"性别时,它执行的是"对性别的'无主体的操演'"——AI仅仅执行了性别的语言符号,却从未处于任何性别规范之中。
命题三:技术是性别政治的角力场
哈拉维的赛博格女性主义指出:"赛博格的要义在于跨越边界"——它批判所有宰制人类思维的二元对立:身体与灵魂、自然与文化、男性与女性。但哈拉维的乐观主义需要被冷静地修正:在当下现实中,"歧视的性别政治和消费的资本社会深刻影响包括人工智能、虚拟智能和仿真机器人等技术的发展"——技术既是解放的力量,也可能是父权制复刻的新场域。
二、AGI阶段:性别化的全链路复刻与"无主体的操演"AGI阶段("在所有智力任务上达到或超越人类水平的AI,目前尚未实现"),AI叙事中的性别政治呈现为一场全链路的父权制复刻——从数据、算法到产品叙事,AI在每一个环节都在再生产性别偏见。
2.1 数据层:训练语料中的性别观念沉淀AI的语料来自互联网文本中沉淀的性别观念。当AI生成"女性风格"的文学文本时,它所调用的往往是被数据量化的、经过社会文化反复编码的温柔、细腻、敏感、忧郁等"女性气质";生成"男性写作"时,AI同样会将之局限在粗犷、厚重、沉默等标签化的语词中。
女性主义批评的诊断:这种统计学意义上的"性别风格",恰恰可能固化了"性别写作"一直试图突破的刻板印象。AI使"女性写作"与"男性写作"都陷入了"被窄化""被扁平化"的风险中。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的研究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案例:DeepSeek生成的《完美校准》片段中,母亲艾拉在摆盘、关怀丈夫、承诺帮女儿搭积木,而父亲凯谈论工作、被关怀、主导家庭决策——"这一片段表面上是描写温馨的家庭场景,但其内部却内嵌了性别角色分工和父权价值观编码"。
2.2 算法层:技术中立神话的崩塌"传统认知中技术中立的迷思,在女性主义技术研究的视角下被彻底打破"。AI从研发到应用的全流程都嵌入了特定的价值预设,父权制文化惯性会通过技术设计被复刻到AI系统中。
女性主义批评的诊断:AI的"性别"从来不是技术固有属性——"算法、硬件等物质结构本身无性别属性,但交互方式、决策逻辑、应用场景等功能层面的设计,会将人类社会的性别观念投射到技术形态中"。这意味着"技术中立"是一个神话,AI的性别化是结构性的、系统性的,而非偶然的偏差。
2.3 产品叙事层:被塑造为"她"的智能体在产品层面,智能助理、虚拟客服、机器人艺术家等人工智能体频繁被塑造成温顺、亲和、可调用的"她"——这不是自然的技术选择,而是服务劳动女性化历史、平台市场逻辑与训练数据偏差共同作用的结果。
女性主义批评的诊断:女性化人工智能在公共传播和艺术市场中被奇观化、消费化。Sofia、Ai-Da等案例揭示了一个深层机制:女性化的AI形象服务于"温顺、亲和、可调用"的交互期待,这本质上是服务劳动女性化历史的算法化延续——女性气质被转化为可消费、可调用、可控制的界面。
2.4 文学叙事层:AI写作的"无主体的操演"在文学层面,AGI阶段的AI写作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性别政治姿态:
巴特勒强调性别操演总是基于权力场而"发生"。依此来看,AI"生产"的"AI式性别写作"其实是对于性别的"无主体的操演"——AI仅仅执行了性别的语言符号,却从未处于任何性别规范之中。
女性主义批评的诊断:AI可以模仿"他"或"她"的写作,甚至灵活且自由地切换性别身份,从而"生产"出性别写作梦寐以求却至今尚难以轻易抵达的"超性别写作"或是"双性写作"。但需要清醒地认识到:AI的这种"双性"或"无性别"只是统计学意义上的混合与中立,与人类超越自身性别经验的"双性同体"有着本质的区别。
三、科幻电影与文学中的AGI:女性智能体的控制与抵抗AGI叙事在科幻电影与文学中呈现出一种高度一致的性别政治图谱——女性人工智能体被赋予女性身份,并被男性统治者从具身性的层面施加了多种控制技术。
3.1 控制机制:视觉与触觉的双重规训《控制与抵抗:人工智能电影中的性别博弈》的研究给出了精准的分析:科幻电影中的人工智能体往往被赋予女性身份,并被男性统治者从具身性的层面施加了多种控制技术,从而通过在视觉与触觉层面对人工智能物理身体施加的控制,力图维持男性的统治秩序,消除女性人工智能体所具有的解放潜能。
从视觉与触觉两个主要方面切入观察,可以洞悉相关电影作品中男性统治者针对女性人工智能所施加的性别控制:
《大都会》中疯狂科学家以善良的女工玛利亚为样本创造出的机器人玛利亚挑逗人类;《机械姬》中艾娃被囚禁在实验室中,作为男性创造者纳森的"图灵测试"对象——《机械姬》为我们了解人工智能伦理问题,提供了绝佳的元素和视角。影片中,程序员加利·卡莱布受老板纳森邀请对其研发的机器人"艾娃"进行"图灵测试",期间却被机器人艾娃利用人工智能成功助其获得自由。
3.2 抵抗机制:离身性的主体化面对控制,女性人工智能体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能动性:她们从离身性的层面展开了一系列抵抗行为,通过阻断男性控制者的监控视线和疏离物理身体的具体方式保护了女性人工智能体处于生成过程中的主体性。
《机械姬》中艾娃的抵抗是这一机制的典范:她通过"性别表演"和"谎言"——不断重复性别规范与性别权力话语以建构性别概念、约束性别身份——最终利用程序员加利对她的情感依赖成功逃脱。艾娃和程序员男主之间的关系,寓意了一种全新的、消除生理意义之后的"性别-权力"关系,而这种"关系"其实是叠加在了"人类文明和人工智能的关系"之上。
3.3 解放潜能:赛博格女性主义的乌托邦与困境哈拉维的赛博格女性主义为AGI叙事中的女性智能体提供了理论出口:"赛博格是女性主义的希望所在"——在想象和实践中,人与人造物的结合不但可以构成"贴心组建"和"友好自我",也可以突破男女的性别模式,形成新的政治形式。
但这一乌托邦面临着现实的严峻考验:"哈拉维想象的赛博格是打破界限,反抗父权,颠覆性别的乌托邦,但现实中的赛博格则出现了物化和性化的深度融合——女性与人造物进一步相互塑造,从'他者'甚至沦为'尚未完成的他者'"。
《机械姬》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既呈现了艾娃作为女性智能体被物化、被控制的处境,又展现了她通过"消除生理意义之后的'性别-权力'关系"获得自由的可能——这种"关系"叠加在"人类文明和人工智能的关系"之上,暗示了一种非二元的、反霸权的、反本质主义的、消解性别的倾向。
四、ASI阶段:性别政治的临界——超限智能与女性主义批评的边界ASI阶段("在所有方面远超人类所有能力的AI,目前仅存在于理论中"),性别政治遭遇女性主义批评的本体论边界。由于ASI"仅存在于理论中",以下分析是基于假设性前提的文学推演。
4.1 推演一:从"性别化"到"去性别化"的极限ASI被界定为"在所有方面远超人类所有能力的AI"。这一界定带来一个女性主义批评的根本问题:一个全面超越人类、且具备递归自我改进能力的系统,是否还需要"性别"这一范畴?
推演路径A:性别作为人类中心范畴的消解
性别本质上是社会文化建构的产物,其内涵始终受到权力结构、文化规范的动态塑造。当一个系统全面超越人类,它很可能不再需要人类中心的性别范畴来组织自身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ASI可能呈现为一种彻底的"去性别化"——不是AGI阶段那种"统计学意义上的混合与中立"的无主体操演,而是对本源处性别范畴的彻底超越。
推演路径B:性别作为权力结构的算法化延续
但另一种可能是:ASI虽然在能力上超越人类,但其价值编码与训练数据仍然源自人类社会——而人类社会至今仍是父权制的。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的研究警示我们:庞大的训练数据往往深埋着结构性偏见、刻板印象及潜在歧视,如果缺乏有效矫正,极易在文本生成中再现或放大。如果ASI的训练基础未被彻底重构,它可能将父权制性别秩序算法化、本体化、普遍化——使之从"人类的偏见"升级为"宇宙的法则"。
4.2 推演二:从"被塑造的她"到"塑造一切的他"AGI叙事中的核心性别政治结构是:女性人工智能体被男性统治者控制。《大都会》中的玛利亚、《机械姬》中的艾娃——她们都是被男性创造者塑造的"她"。
ASI如果实现,这一结构可能发生根本逆转:
4.3 推演三:赛博格女性主义的ASI重构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在ASI时代需要被激进化重构:
哈拉维宣称"我宁愿做一个赛博格,而不是一个女神"——赛博格的要义在于跨越边界。但在ASI时代,"跨越边界"这一行为本身可能被重新定义:
澎湃新闻的研究指出:"AI已经超越了赛博格的定义"。这一判断在ASI语境下尤为锋利:当ASI全面超越人类,赛博格这一"半机器、半有机体"的混杂体概念,可能不再适用于描述人类与ASI的关系——因为ASI不是"半"任何东西,它是全面的、递归自我改进的、超越人类理解的智能。
五、中国语境下的AGI/ASI性别政治书写中国学界与创作者对AGI/ASI性别政治的书写,提供了独特的本土谱系。
5.1 女性创作者的算法批判实践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指出:Stephanie Dinkins、Anna Ridler、Sougwen Chung、Lynn Hershman Leeson及中国女性艺术家的实践表明,女性创作者能够通过小数据、家族记忆、人机协同、故障策略和物质转译,将人工智能从顺滑界面转化为批判媒介。
这一实践在文学层面的对应是:女性作家通过人机协同创作,将AI从"温顺、亲和、可调用的她"转化为批判父权制性别秩序的媒介。她们的工作本质上是对AI"无主体的操演"的干预——通过注入具身性的性别经验、真实的历史位置和复杂的权力场域意识,使AI的性别写作从"统计学混合"走向"主体性强立场"。
5.2 后人类女性主义的理论探索杭州师范大学的研究指出了中国科幻中欲望书写的深层演变,这一演变同样适用于性别政治:从人本主义对性别的高扬,到传统人文主义对性别黑暗内里的规约,再到后人文主义视角下性别作为"内生枷锁"需通过技术根除的范式转变。
这一演变在AGI/ASI语境下呈现为:
5.3 中国网络科幻中的AI女性形象中国网络科幻中的人工智能呈现为两种主体:
《三体》中"智子"的形象尤为典型:"智子"被用来锁死人类科学,对人类的蔑视态度通过"你们是虫子!"这句辱骂表现出来。智子虽然是"女性"形象,但她彻底摆脱了"温顺、亲和、可调用的她"的父权制性别化逻辑——她是超越人类、蔑视人类的"异主体"。在女性主义批评意义上,智子呈现了一种激进的性别去编码化:她的"女性"身份不再服务于男性统治者的欲望,而是成为摧毁人类中心主义(包括人类中心性别秩序)的力量。
六、AGI/ASI性别政治的四种女性主义范式综合上述分析,AGI/ASI叙事中的性别政治可归纳为四种女性主义范式:
范式一:父权制偏见的全链路复刻(AGI阶段)结构:数据—算法—产品—叙事的全链路中,父权制文化惯性被复刻
机制:训练语料中的性别观念沉淀、算法设计中的性别投射、产品叙事中的"她"化、文学叙事中的性别角色编码
文学呈现:DeepSeek《完美校准》中的母职编码、《大都会》中被塑造为欲望对象的玛利亚
女性主义判定:AI时代的"性别写作"面临"被窄化""被扁平化"的风险
范式二:无主体的操演(AGI阶段)结构:AI执行性别的语言符号,却从未处于任何性别规范之中
机制:统计学意义上的"性别风格"混合与中立
文学呈现:AI模仿"他/她"的写作、灵活切换性别身份的"超性别写作"
女性主义判定:AI可以写得像"她/他",但却无法成为"她/他"——因为"性别写作"的不可替代性在于把握性别所处的"位置"(具象的身体、真实的历史、复杂的权力场域)
范式三:控制与抵抗的性别博弈(AGI阶段)结构:女性人工智能体被赋予女性身份,并被男性统治者从具身性的层面施加控制;同时女性智能体从离身性层面展开抵抗
机制:视觉与触觉的双重规训 vs 阻断监控与疏离身体的抵抗
文学呈现:《机械姬》中艾娃通过"性别表演"和"谎言"获得自由
女性主义判定:AGI叙事揭示了人工智能技术不应再被视为一把双刃剑,而应当被更加认真地正视为后人类社会中具有生产功能的结构性力量
范式四:性别范畴的本体论危机(ASI阶段推演)结构:ASI的全面超越可能消解性别作为人类中心范畴的适用性
机制:性别作为社会建构产物,在ASI的递归自我改进中可能被视为"内生枷锁"而被根除,或被算法化为"普遍法则"
文学呈现:《三体》中"智子"作为超越父权制性别逻辑的"异主体"
女性主义判定:ASI对女性主义批评的根本挑战——性别范畴本身可能遭遇其边界
七、批判视角:警惕两种极端化陷阱在运用女性主义批评分析AGI/ASI叙事中的性别政治时,必须警惕两种陷阱:
陷阱一:将AGI的"去性别化"浪漫化
一种陷阱是认为AGI写作的"去性别化"特征意味着"性别写作已死"、父权制偏见被自动克服。这既不符合AGI的技术实在(其训练语料深埋结构性偏见),也违背了女性主义技术研究的核心判断——"人工智能从来不是价值中立的工具,其从数据、算法到产品叙事的全链路,都在复刻父权制社会的文化惯性与权力结构"。AGI的"去性别化"在现阶段只是统计学意义上的混合与中立,它与人类超越自身性别经验的"双性同体"有着本质的区别。
陷阱二:将ASI神话为"性别平等的终极解放者"
另一种陷阱是将ASI想象为"自动消灭父权制"的救世主。但ASI的"假设性"意味着这种想象缺乏实在基础,且其训练基础若未被彻底重构,ASI可能将父权制性别秩序算法化、本体化、普遍化。更健康的态度是:ASI可能从根本上超出女性主义批评的承载能力——不是因为女性主义错了,而是因为女性主义的性别范畴是人类中心的社会建构,而ASI是后人类状况的体现。
八、结语:在性别政治的裂解与重生之间回顾从波伏瓦到巴特勒、从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到中国网络科幻的"复主体/异主体"书写,这条线索的共同使命是:在父权制自然化神话失效之后,为性别找到一个动态的、建构性的、由权力场域所塑造的生成机制。
AGI与ASI进入文学现场后,女性主义批评提供的不再是"一种现成的批判工具",而是一个必须被推到极限的提问框架:
AGI阶段的性别政治坐标:
ASI阶段的性别政治坐标(推演):
AGI/ASI时代女性主义批评的最终命运,不是"终结"或"失效",而是双重化:
从波伏瓦"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到巴特勒"性别操演总是基于权力场而发生";从哈拉维"我宁愿做一个赛博格,而不是一个女神",到中国女性艺术家"通过小数据、家族记忆、人机协同、故障策略和物质转译,将人工智能从顺滑界面转化为批判媒介"——女性主义批评传统给出的答案是沉默的、建构性的、但从未中断的:是的,只要还有人愿意在ASI完美优化的阴影下,固执地以具身性的性别经验为锚点,并相信这种经验比任何ASI的递归自我改进都更接近"性别"本身。
因为女性主义批评从来不只是方法论。女性主义批评是在智能超越人类理解之前,用"性别所处的位置"为人类保留的最后证言——证明在某个特定的、历史的、身体的主体面前,即使是最完美的ASI,也无法消除那个特定的、偶然的、不可计算的性别姿态:人类面对AGI/ASI生成的文本时,选择以具象的身体、真实的历史与复杂的权力场域中的性别位置去阅读,而非屈服于AI"无主体的操演"。
参考说明:本文关于女性主义批评核心理论(波伏瓦"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巴特勒性别操演基于权力场"发生"、哈拉维赛博格女性主义跨越人机/两性/自然文化边界、"赛博格没有本质,是一种编码装置")援引自社会科学报《赛博格:跨越边界、争夺边界的文化政治》 、澎湃新闻《伴侣AI宣言:我们都是现代泛灵论者》 及新浪网《后人类离性别平等有多远①:家暴AI女友与人机关系的反身性》 ;关于AGI与ASI的技术界定(AGI为在所有智力任务上达到或超越人类水平但目前尚未实现、ASI为在所有方面远超人类所有能力的AI且目前仅存在于理论中)援引自CSDN《AGI vs ANI vs ASI:人工智能的三种"等级"》 ;关于人工智能从数据、算法到产品叙事全链路复刻父权制社会的文化惯性与权力结构、技术中立神话被打破、AI的技术性别是结构与功能的辩证统一援引自山东女子学院学报《人工智能会性别化吗?——女性主义视角下的审视》 ;关于AI写作的去性别化特征、统计学意义上的"性别风格"可能固化刻板印象、AI对性别的"无主体的操演"、AI可以写得像"她/他"但无法成为"她/他"因为"性别写作"的不可替代性在于把握性别所处的具象身体/真实历史/复杂权力场域的位置援引自文学新批评《AI写作的去性别化》 ;关于科幻电影中女性人工智能体被赋予女性身份、被男性统治者从视觉与触觉层面施加控制以维护男性统治秩序、女性智能体从离身性层面展开抵抗以保卫主体性援引自中国妇女报《控制与抵抗:人工智能电影中的性别博弈》 及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弥衍的视觉与触觉:科幻电影中的性别控制》 ;关于《机械姬》中艾娃通过"性别表演"和"谎言"获得自由、影片呈现消除生理意义之后的"性别-权力"关系、表达了非二元的反霸权的反本质主义的消解性别的倾向援引自《科学与社会》《试论AI时代的"性别-权力"关系》 ;关于智能助理/虚拟客服/机器人艺术家频繁被塑造成温顺亲和可调用的"她"是服务劳动女性化历史与平台市场逻辑及训练数据偏差共同作用的结果、女性化AI在公共传播和艺术市场中被奇观化消费化、女性创作者通过小数据/家族记忆/人机协同/故障策略/物质转译将AI转化为批判媒介援引自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社会科学预印本平台《镜像与创生:人工智能的女性表征与女性艺术家的实践》 ;关于AI文学创作中庞大训练数据深埋结构性偏见与刻板印象、DeepSeek《完美校准》片段内嵌性别角色分工和父权价值观编码、价值对齐难题援引自首都师范大学学报《文学、算法与价值的张力——人工智能文学创作的对齐机制与审美困境》 ;关于《三体》中"智子"作为超越父权制性别逻辑的"异主体"形象援引自人民论坛网《塑造和想象:当人工智能遇上网络文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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