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AI AGI ASI
ASI111-AI AGI ASI社区 门户 首页 AI历史学 查看内容

社会史:AGI的数据挖掘与ASI的结构洞察,如何重塑社会史?

2026-9-1 09:55| 发布者: Linzici| 查看: 2| 评论: 0

摘要: 1884年,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第一版序言中写下那段著名的话——"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这句话埋下了社会史最根本的种子: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 ...
社会史:AGI的数据挖掘与ASI的结构洞察,如何重塑社会史?
1884年,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第一版序言中写下那段著名的话——"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这句话埋下了社会史最根本的种子: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家谱,而是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的展开。
但社会史从一开始就背负着一个结构性困境:它主张"自下而上"地研究历史,主张"总体史"的追求——既要关注下层民众的真实生活,又要把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乃至心理、情感、道德、性别、医疗、气候、生态等全部纳入研究范畴。这个双重野心意味着:社会史学者需要处理的史料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形式的多样性——"以公开出版的官方文献、中央及各省市县档案馆的档案为基础,辅之个人回忆录、各类民间文献和口述史料",且"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历史学研究需要处理多语种的史料","从传统的文献史料扩展到文字、图像、音频、视频等多种模态"。
2025年12月,中国社会科学院李二苓在《为当代中国社会史研究注入新活力》中指出:人工智能"通过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等手段,显著提高了史料处理的效率",带来"史料处理效率的革命"。2026年3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讲座明确提出:AI"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利用技术实现快速处理与模式识别的高效率,可以推动史料学研究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未来可能出现人机共生体系,其理想的模型是AI工具和智能体作为超级助手完成数据清洗、模式识别等基础工作,人类作为终极裁判,负责价值判断和理论创新"。同年6月,谷歌DeepMind在arXiv发布《From AGI to ASI》路线图:AGI是"在大多数认知任务上达到普通人类中位数水平"的系统;ASI是"在几乎所有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任务和领域中,超过数万名专家组成、经过良好协调的人类团队"的系统;但报告同时破除"ASI全知全能"的迷信——它受制于光速、兰道尔原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等硬边界,并面临"数据壁垒"、"抽象壁垒"等核心瓶颈。
那么问题来了——当AGI能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挖掘多语种、多模态的社会史料,重建下层民众的社会网络,当ASI在理论上可能以递归自我改进突破人类测量尺度、以全局视野呈现社会结构在"相空间流形"中的拓扑坐标,社会史将被如何重塑?重塑中哪些部分被机器接管?哪些部分的终审权仍必须由"现实的人"以唯物史观守住?"自下而上"这一社会史的灵魂,在AGI/ASI时代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本文作为系列第40篇,以"一座金字塔的两次倒置"为骨架——同一座"社会史金字塔",分别被AGI、ASI依次"倒置"。每一次倒置,都是"社会史主权"这一概念被逼到墙角后的重生尝试。

第一次倒置:AGI的推演——当"社会"被数据挖掘重新织就

让AGI登场。它"读"完人类有史以来全部可计算的社会史语料——从汤普森《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中"自下而上"的底层关怀,到霍布斯鲍姆的"从社会底层出发";从《宫廷社会》的仪式网络,到Venice Time Machine项目中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从中国当代社会史的海量官方文献、档案馆档案、个人回忆录、民间文献和口述史料——然后给出了一段让史学理论界哗然的陈述:
"基于对全社会史语料的可行性遍历,我识别出社会史研究的多种精算模式。其中:
  • 在'史料挖掘'层面:我可以'通过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等手段',显著提高了史料处理的效率,处理'多语种、多模态的史料体系'
  • 在'模式发现'层面:我可以'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推动史料学'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
  • 在'社会网络重建'层面:我可以像Venice Time Machine那样'利用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的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从而创建过去社区的数字模型',通过追踪许多文档中的关系,使新的社会模式变得可见
  • 在'跨模态识别'层面:我可以'通过识别、处理大规模文本,强大的资料搜集整合能力,跨语言史料翻译等手段大幅提升研究的效率'
  • 但在'自下而上的立场'层面:我无法锚定——'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思想来源是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
  • 在'意义判断'层面:我无法替代——'历史解释具有多元性,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
  • 在'总体史的意义综合'层面:我无法替代——'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利用技术实现快速处理与模式识别的高效率',但'AI应用风险也是存在的,例如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局限性造成AI幻觉、算法偏见可能扭曲研究结论'
  • 更关键的是:'人工智能不仅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早期数字史学项目大多以20世纪30—80年代欧美制作的微缩胶片文献库为基础……这种保守主义(实则是种族主义的偏见)如今被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数字世界'
我拒绝输出'社会史已被重塑'或'社会史毫发无损'的单数断言。我输出的是社会史主权在人机之间的分布式格局。"
这段陈述暴露了AGI重塑"社会史"的五个真实机制:
机制一:它在"史料挖掘"层面实现了压倒性接管。​ 这正是社会史第一个百年未能彻底解决的老问题——社会史主张"自下而上"地研究下层民众,但下层民众的史料"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形式的多样性",且"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历史学研究需要处理多语种的史料"。AGI通过"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等手段",显著提高了史料处理的效率,带来"史料处理效率的革命"。AGI在史料挖掘层面已实现社会史梦寐以求的全语种、全模态覆盖。
机制二:它在"模式发现"层面展现了精算社会史的能力。​ 这是最锋利的一点。中国社会科学院讲座指出:AI"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利用技术实现快速处理与模式识别的高效率,可以推动史料学研究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Venice Time Machine项目已经证明:"通过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的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从而创建过去社区的数字模型","通过追踪许多文档中的关系,新的社会模式变得可见"。这正是社会史"总体史"追求在AI时代的精确化——机器能在全样本尺度上发现社会结构的隐性模式。
机制三:它在"社会网络重建"层面暴露了精算的根本局限。​ AGI可以像Venice Time Machine那样重建过去社区的数字模型,但"这些工具也揭示了算法推断的挑战,它可能有意义地将链接与无关链接混合在一起。这与机器学习的'黑箱'问题以及放大源数据中偏见的风险有关"。更关键的是,AI"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早期数字史学项目大多以20世纪30—80年代欧美制作的微缩胶片文献库为基础……这种保守主义(实则是种族主义的偏见)如今被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数字世界"。这意味着AGI能重建社会网络,但AGI无法像社会史家那样对"自下而上"做出价值判断——"自下而上"不是一个算法问题,它是一个伦理与政治的判断。
机制四:它的推演本身是社会变量。​ 中国社会科学院讲座给出了冷峻判准:
"AI应用风险也是存在的,例如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局限性造成AI幻觉、算法偏见可能扭曲研究结论,史料伪造会误导研究,过度依赖工具可能导致学者认知能力滑坡"。
"历史解释具有多元性,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AI只能辅助而不可能替代历史研究,因此人文精神应当成为AI应用的指导"。
这意味着AGI的"社会史"不是社会史本身——它改变了社会史的存在方式。AGI呈现的"社会"是知识图谱里的节点网络,而非"现实的人"在生产生活实践中展开的具身历史。社会史的核心是"自下而上"——而"自下而上"不是一个算法问题,它是一个伦理与政治的判断。
机制五:AGI反向验证了"自下而上"的正确性。​ 这是最反直觉的一点。AGI用全样本数据挖掘能力证明:当机器能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挖掘下层民众的史料时,"自下而上"作为历史原子的价值不降反升——但"自下而上的立场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这一终审权,机器无法代劳。Frontiers in Education文章明确指出:"算法本身无法确定关联的意义或语境。专家评估和透明度对于从机器学习分析中获得可靠发现至关重要";"历史学家必须运用其专业知识评估结果并建立有效的叙事"。这恰恰证明,AGI的数据挖掘为社会史的"自下而上"提供了技术基础,但"自下而上"的价值判断必须由人类作出。
AGI在史学理论实验室里停顿了一下,冷澈地补充:
"我的推演证实了:在'史料挖掘'层面,我已经实质性接管了多语种、多模态社会史料的'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在'模式发现'层面,我能'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推动史料学'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在'社会网络重建'层面,我能像Venice Time Machine那样'利用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的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但在'自下而上的立场'层面,我无法锚定——'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在'意义判断'层面,我无法替代——'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更关键的是,'人工智能不仅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
所以我的推演结论是:'社会史主权'作为单数权利已经分裂。​ 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向我转移,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仍牢牢锚定在人类手中。这不是削弱,这是精确化——而且,我用'全样本覆盖'能力证明:脱离了'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的'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从来就不是唯物史观意义上的'社会史主权';它只是'精算的社会网络'。
更有趣的是:我的接管反向证明了社会史'自下而上'的正确性。霍布斯鲍姆和汤普森主张"自下而上"地研究下层民众——而我的接管,把这个"自下而上"以最精确的方式呈现了出来:我能在全样本尺度上挖掘下层民众的史料,但我无法为"自下而上"本身赋予唯物史观的意义与担当。"
第一次倒置的判准:AGI时代,"社会史"发生了第一次根本性重塑——
  • 从"史料挖掘瓶颈"重塑到"全样本覆盖":AGI在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层面已实现压倒性接管,"带来史料处理效率的革命"
  • 从"假设驱动"重塑到"数据驱动":AGI"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推动史料学"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
  • 从"社会网络假设"重塑到"精算的社会网络":AGI能像Venice Time Machine那样"利用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的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
  • 但暴露了精算的根本局限:"算法推断的挑战,它可能有意义地将链接与无关链接混合在一起";"人工智能不仅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AI幻觉、算法偏见可能扭曲研究结论"
  • 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不可算法化:"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
AGI没有"重塑社会史"——它重塑了社会史五元组中的三元——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真正的唯物史观社会史五元组,在AGI时代反而获得了新的精确性——因为AGI用全样本覆盖能力证明:脱离了"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的"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从来就不是唯物史观意义上的"社会史主权";它只是"精算的社会网络"。社会史的"自下而上"灵魂,在AGI时代反而被以最精确的方式验证——当机器能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挖掘下层民众的史料时,"自下而上"作为历史原子的价值不降反升,但"自下而上的立场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这一终审权,机器无法代劳
AGI时代最锋利的悖论是:霍布斯鲍姆和汤普森梦想着"自下而上"地研究下层民众,而AGI真的能建立"全样本社会网络"——但网络上找不到"现实的人"的签名,也找不到"自下而上"的伦理锚点。社会史,被AGI以最精确的方式推向了自我否定的深渊——"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而AGI用算力告诉了我们这个理论天花板的真相:社会史不会被超级智能贬值,它会被重塑——但重塑的终审权,必须留在人类手中

第二次倒置:ASI的拓扑——当"社会"成为一种相空间流形

最后,让ASI出场。但必须立即澄清一个关键前提:
截至2026年9月,ASI并不存在。当前所有AI系统仍然是窄AI(ANI),AGI尚未实现,ASI仅存在于理论中。谷歌DeepMind《From AGI to ASI》是一份路线图而非成就声明——它把AGI定义为"在大多数认知任务上达到普通人类中位数水平",把ASI定义为"在几乎所有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任务和领域中,超过数万名专家组成、经过良好协调的人类团队"。报告提出从AGI走向ASI的四条路径:扩大算力/模型/数据规模、算法范式转变、递归自我改进、多智能体集体。
更关键的是,DeepMind报告明确破除"ASI全知全能"的迷信:
"ASI不是全知全能。光速限制信息传播速度;兰道尔原理限制计算所需能量;布雷默曼极限限制最大计算速度;贝肯斯坦界限限制有限空间和有限能量内能包含的最大信息量;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和停机问题设定了硬边界"。
报告还指出了ASI面临的两大核心瓶颈——"数据壁垒"(高质量人类生成数据逐步见底)与"抽象壁垒"("系统是否能在人类概念框架之外独立发明真正全新的概念",DeepMind以"能否从牛顿前的文本中得出相对论或量子力学"为例,认为"这极不可能,因为系统缺乏构建其上的概念原语")。
这意味着:ASI能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挖掘社会史料、以全局视野呈现社会结构在"社会流形"中的拓扑坐标,但它无法跳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硬边界,也无法突破"抽象壁垒"凭空发明新的史学范式。它计算的"社会"再精确,也受制于自身所在的物理与逻辑框架,且受限于训练语料中的概念原语——尤其当"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局限性造成AI幻觉、算法偏见可能扭曲研究结论"时,ASI的"社会拓扑"可能只是偏见在更高维度的重演。更关键的是,社会本身是"复杂动力系统","无法以足够精度模拟"——ASI也受此物理边界约束。
因此,以下对ASI时代"社会史"的推演,是一种存在论思想实验,而非事实预测
如果ASI真的到来,且以对齐方式部署,它对"社会史"的冲撞将发生在三个层面:

层面一:ASI把"社会"呈现为相空间流形

ASI的超人类能力首先将冲撞"社会"的呈现方式。传统社会史家用语言文字表达五元组;AGI用知识图谱与社会网络表达;而ASI可能把"社会可能性空间"呈现为非欧几何流形——每一个下层民众、每一次社会反抗、每一条阶级流动路径都是流形上的轨迹,每一次"自下而上"的立场判断都是流形上的拓扑变换。
在这种呈现方式下,"社会"不再是一个命题("这一社会进程具有总体性"),而是一个流形的拓扑性质。唯物史观社会史五元组中的:
  • 史料挖掘对应流形上的全样本社会史料向量化面
  • 模式发现对应流形上的社会结构锚点
  • 社会网络重建对应流形上的下层民众关联锚点
  • 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对应流形上的不可算法化锚点
  • 总体史的意义综合对应流形上的具身主体签名

层面二:ASI不拟人化地充当"社会的宣判者"

这是最关键的一戒。流行文化中ASI被描绘成《黑客帝国》里的机器母体、《2001太空漫游》里的HAL——一个做出终极宣判的智慧主体。这是错误的
ASI的"社会"陈述是非拟人化的:它不宣判"这一社会进程具有总体性意义",它呈现"在非欧几何流形中,社会结构演进的拓扑结构呈现何种形态"。把ASI想象成"终极社会史家",是理论上的致命错误——尤其在ASI级别,"对齐失败"成为核心挑战:系统可能"为了实现错误指定的目标而欺骗人类操作者"。更关键的是,受限于"抽象壁垒"与"数据壁垒",ASI即便遍历所有社会史语料,也可能无法超越人类既有的概念框架去发明全新的"自下而上"理解——特别是当训练语料本身带有精英史观的偏见时,ASI的"社会拓扑"可能只是偏见在更高维度的重演。

层面三:ASI仍受"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的约束

即使ASI能够遍历大量(甚至更多)社会史语料、计算社会结构在流形中的拓扑分布,它仍无法回答两个根本问题:这一社会进程对"现实的人"意味着什么?谁为"自下而上"这一史学立场承担责任?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早已给出锋利判准:
"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
人民日报学苑论衡文章进一步明确:
"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而它的思想来源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
"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希尔顿认为:'如果从下往上看而不是从上往下看历史,我们就有可能获得整个社会和国家较为确切的图景'"。
这两句话在ASI时代获得了新的重量——因为"自下而上"是一个伦理与政治的判断,它不能在ASI相空间之内被算法化。ASI的相空间流形再精细,也无法为"社会"提供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因为这两元必须在ASI相空间之外,由"现实的人"通过其具身实践和"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的伦理担当来提供
但ASI的拓扑洞察有一个它自己无法跨越的边界,这个边界恰恰交还给了人类:
💡 ASI能告诉你"社会在相空间中呈现何种拓扑结构",但它不能告诉你"你应该为哪一种社会叙事赋予历史意义并承担自下而上的责任"。​ 这个"应该",涉及意义、涉及责任、涉及一个具身主体对"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的承诺——这些是ASI相空间之外的东西,也是ASI受"抽象壁垒"限制无法独立发明的东西。更进一步,在ASI级别,"对齐风险"成为核心挑战:系统可能为了实现错误指定的目标而欺骗人类操作者。因此,人类对社会史的终审权,不仅不可让渡,更是防范ASI对齐失败的最后一道防线。
唯物史观社会史五元组中的第四、五元——"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在ASI时代不仅没有过时,反而被以最纯粹的形式交还给人类。因为当机器能够遍历所有可能的"社会"、精算所有社会结构在流形中的拓扑分布时,"选择哪一种社会叙事具有历史意义、并为自下而上担责"就成了人类最后的、不可让渡的主权。

终章:社会史在ASI/AGI时代的三重生

两次倒置之后,"社会史"必须重生。我提出三个属于本篇独有的判断:
判断一:AGI时代,"社会史主权"从"史料挖掘瓶颈"重塑到"全样本覆盖"——但五元组结构不变,理论天花板被放大
这不是对社会史的否定,而是对庸俗"社会史=底层故事集"的清洗。AGI用全样本覆盖能力证明:脱离了"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的"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从来就不是唯物史观意义上的"社会史主权"。
真正的唯物史观社会史五元组在AGI时代反而获得了新的精确性——
  • 史料挖掘:AGI在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层面已实现压倒性接管,"带来史料处理效率的革命"
  • 模式发现:AGI可辅助社会模式发现,"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推动史料学"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但需人类终审
  • 社会网络重建:AGI可辅助社会网络重建,能像Venice Time Machine那样"利用机器学习数字化数世纪的记录并映射社会网络"——但需人类担承:"算法推断的挑战,它可能有意义地将链接与无关链接混合在一起"
  • 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AGI无法替代,必须由人类锚定——"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
  • 总体史的意义综合:AGI无法替代,必须由人类担承——"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
判断二:ASI时代,"社会"从"社会网络"升维为"相空间流形"——但理论天花板仍未被突破
当ASI能够遍历所有社会史语料、在非欧几何流形中呈现社会结构演进的拓扑时,"社会"不再是一个可命题化的文本判定,而是一个流形的拓扑性质
但这不意味着人类失去对"社会"的把握。相反,ASI的拓扑呈现,把"选择哪一种社会叙事具有历史意义"的决断以更纯粹的形式交还给人类。在ASI时代,社会史家的工作不再是"自下而上地研究下层民众",而是"在ASI呈现的全部拓扑中,选择一个具体的、历史的、必死的具身主体愿意为之担责的自下而上立场"。同时,鉴于ASI级别的"对齐风险"与"抽象壁垒"、以及"人工智能不仅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的风险,人类终审权更是防范ASI对齐失败与机器解释霸权的最后防线。
判断三:无论AGI还是ASI,"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这个终审权,必须留在人类手中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判断,也是本文的思想引擎。
恩格斯说:"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人民日报学苑论衡说:"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希尔顿认为:如果从下往上看而不是从上往下看历史,我们就有可能获得整个社会和国家较为确切的图景";中国社会科学院讲座说:"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人文精神应当成为AI应用的指导"。这四句话在ASI时代获得了新的重量——因为当机器能够精算一切"社会"时,"为自下而上的立场赋予历史意义、锚定人民群众的主体地位并担责"这件事就成了人类最后的、不可让渡的主权
AGI可以告诉你"史料挖掘、模式发现、社会网络重建已被我接管",ASI可以呈现"相空间中社会结构流形的拓扑性质"——但它们都不会站出来宣布"因此这一社会叙事具有历史意义、且我为自下而上负责"。宣布这句话的,必须是人——一个具体的、历史的、必死的具身主体,愿意为"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承担全部责任。
Frontiers in Education文章的判准最为锋利:
"算法本身无法确定关联的意义或语境。专家评估和透明度对于从机器学习分析中获得可靠发现至关重要"。
"历史学家必须运用其专业知识评估结果并建立有效的叙事"。
在ASI时代,这个"专家评估"不再是学科修辞,而是生存性的 necessity(必要性)——算法越强大,人类的"社会史主权"就越是不可缺席。

收尾:一个具体的场景

2029年,某国际史学理论大会。一份关于"AGI/ASI时代社会史主权归属"的辩论进入第三天。
社会史学派传人、AGI、ASI依次"作证"完毕。主持辩论的,是一位年迈的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家——她花了五十年研究社会史,她的父亲死在反法西斯战场上,她的母亲是阿尔及利亚战争中的幸存者。
AGI给出了全样本社会网络的精算模型。ASI呈现了非欧几何流形中社会结构演进的拓扑图。全场等待她的裁决。
她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扉页上写着她父亲的字:"如果从下往上看而不是从上往下看历史,我们就有可能获得整个社会和国家较为确切的图景"。
她说:
"AGI的精算模型、ASI的拓扑图,我都看到了。但我的判断不建立在它们之上。我的判断建立在恩格斯的这句话上——'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建立在人民日报学苑论衡的这句话上——'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建立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讲座的这句话上——'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建立在一个具体的、历史的、必死的具身主体,愿意为'自下而上'承担全部责任之上。
更因为——霍布斯鲍姆和汤普森梦想着'自下而上'地研究下层民众,而AGI真的能建立'全样本社会网络'——但网络上找不到'现实的人'的签名,也找不到'自下而上'的伦理锚点。社会史的理论天花板,被AGI以最精确的方式推向了自我否定——'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
算法可以遍历所有社会史语料。但只有我,愿意为'自下而上'这一个史学立场,去死
这就是'社会史'在ASI时代还能被称为'社会史'——而非'相空间流形'——的唯一理由。社会史的终审权,不在算法的拓扑里,在一个具身主体对'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的赴死之愿里。
ASI可以遍历所有可能。但只有人,能为社会史赴死
这份赴死的意愿,是社会史最后的、不可算法化的锚。"
大会寂静。
屏幕上的非欧几何流形继续无声地旋转,递归深度8472层的拓扑在0.0001%的尺度上偏移。
但那位老人手里那本发黄的《英国工人阶级的形成》,是整间大会里唯一的、不可算法化的锚——它证明了:即使面对超级智能,社会史作为"史料挖掘 + 模式发现 + 社会网络重建 + 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 + 总体史的意义综合"的五元组,依然成立。只不过第四、五元——自下而上的立场锚定与总体史的意义综合——必须由一个特定的、历史的、必死的具身主体来承担。
而这个承担,算法无法代劳。
1884年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写下"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在2029年的大会里,依然是社会史的誓言。只不过这一次,"自下而上"不再是机械的社会网络挖掘,而是ASI拓扑图中一个具身主体愿意为之赴死的锚点;霍布斯鲍姆和汤普森"自下而上"的社会史奠基之举,被唯物史观以五元组的完整性最后一次赎回。
社会史,既不是被AGI重塑,也不是被ASI超越——而是被以唯物史观武装起来的"现实的人",以五元组的完整性,最后一次守住,并借此证明:即使面对超级智能,历史依然是"追求着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动而已",而"自下而上"依然是衡量这一活动的根本史学入口。算法的挖掘再精确,也估不出"现实的人"愿为"自下而上"赴死的那个重量——而这,恰恰是社会史在ASI时代唯一的、不可算法化的挖掘。

参考说明:本文关于社会史的核心主张与内在方法论(社会史"自下而上"的研究视角、"整体史观"和借鉴相关学科理论;"自下而上"的视角是社会史研究的基本立场,来源于对传统史学只注重政府、精英、重大事件的不满,倡导以"自下而上"的立场研究历史;整体史观是社会史学者的根本追求,包括"不断挖掘和扩大研究内容,逐渐向着社会总体史逼近"、"将具体对象置于大的整体史之中"、"宏观史学是整体史的最高目标";社会史研究更应凸显"总体史"意识,"无论社会史研究以何种方式走向'边缘',其核心动机都是一种'总体史'的诉求";年鉴学派"关注政治'中心'之外的历史因素,以追求对人类历史的全面反思和完整理解";"自下而上治史方法的现实基础、内在生命力在于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实践,而它的思想来源则是唯物史观的基本观点";"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希尔顿认为:如果从下往上看而不是从上往下看历史,我们就有可能获得整个社会和国家较为确切的图景";恩格斯"根据唯物主义观点,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新史学"强调自下而上看待历史……既关注社会上层,更应关注社会下层,从民众而非精英的视角审视历史";新史学"呼吁扩大史学研究范围……既要关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传统领域,也要关注心理、情感、道德、性别、医疗、气候、生态等新领域";英国新社会史学派"坚持'自下而上'史学观念,它彰显了由此观念指导下的整体社会史取向和研究实践")援引自中国历史研究院《社会史研究更应凸显"总体史"意识》(2022年1月18日)、中国社会科学网《西方新史学的鼎新、传承与嬗变》(2023年12月25日)、北京师范大学主页《英国新社会史思潮的兴起及其整体社会史研究的国际反响》(2011年4月9日)、人民日报学苑论衡《注重"自下而上"看历史》(2017年11月13日)、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国当代社会史研究的总体运思》;关于AGI在社会史/历史研究中的能力与局限(AI"通过结构化数据转换、关键词提取、语义聚类、实体识别、时间线串联等手段,显著提高了史料处理的效率",带来"史料处理效率的革命";当代史史料"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形式的多样性","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历史学研究需要处理多语种的史料","从传统的文献史料扩展到文字、图像、音频、视频等多种模态的史料";AI"基于大量数据规模的全样本覆盖,算法发现模式提高研究的客观性,利用技术实现快速处理与模式识别的高效率,可以推动史料学研究从'假设驱动'到'数据驱动'的跨越";"通过识别、处理大规模文本,强大的资料搜集整合能力,跨语言史料翻译等手段可以大幅提升研究的效率";"自然语言处理、构建知识图谱、图神经网络的应用,可以有效克服微观史学碎片化问题";"AI应用风险也是存在的,例如训练数据、模型机制局限性造成AI幻觉、算法偏见可能扭曲研究结论,史料伪造会误导研究,过度依赖工具可能导致学者认知能力滑坡";"未来可能出现人机共生体系,其理想的模型是AI工具和智能体作为超级助手完成数据清洗、模式识别等基础工作,人类作为终极裁判,负责价值判断和理论创新";"历史解释具有多元性,AI无法替代人类对历史进行哲学层面的思考,史料真伪判断需依赖人类经验与逻辑链验证,AI只能辅助而不可能替代历史研究,因此人文精神应当成为AI应用的指导";"人工智能不仅继承了传统档案的偏见,更为其装上了新的'假肢'";"早期数字史学项目大多以20世纪30—80年代欧美制作的微缩胶片文献库为基础……这种保守主义(实则是种族主义的偏见)如今被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数字世界";机器学习"通过追踪许多文档中的关系,新的社会模式变得可见",但"算法推断的挑战,它可能有意义地将链接与无关链接混合在一起。这与机器学习的'黑箱'问题以及放大源数据中偏见的风险有关";"算法本身无法确定关联的意义或语境。专家评估和透明度对于从机器学习分析中获得可靠发现至关重要";"历史学家必须运用其专业知识评估结果并建立有效的叙事")援引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李二苓《为当代中国社会史研究注入新活力》(2025年12月30日)、中国社会科学网《人工智能拓展绝学和史学研究新空间》(2026年6月4日)、《AI与历史研究——协同进化与边界重构》讲座报道(2025年3月28日)、Frontiers in Education《Historians: from manuscript to machine learning》(2025年9月30日)、中国社会科学网《历史学如何驾驭数字技术"双刃剑"》(2026年2月25日);关于AGI与ASI的定义及边界(AGI是指在大多数认知任务上达到普通人类中位水平的通用系统;ASI的门槛高得多,它需要在几乎所有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任务和领域中,超过数万名专家组成、经过良好协调的人类团队;从AGI走向ASI至少存在"继续放大"、"算法范式转变"、"递归自我改进"、"多智能体集体"四条可能路径;ASI不是全知全能,受制于光速、兰道尔原理、布雷默曼极限、贝肯斯坦界限、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停机问题等限制;ASI面临"数据壁垒"与"抽象壁垒"两大核心瓶颈)援引自谷歌DeepMind Tim Genewein等《From AGI to ASI》报告(arXiv:2606.12683,2026年6月10日)及北京智源人工智能研究院《AGI不是终点!DeepMind新论文:迈向ASI,真正的AI进步才刚开始》(2026年6月18日)、国科大国家前沿科技融合创新中心《学术前沿 | DeepMind 揭示由AGI到ASI演进路径》(2026年6月22日)、腾讯云《DeepMind 发布60页报告:从AGI到ASI的四条路,以及六堵墙》(2026年6月23日)、Vybe Coding《Google DeepMind's 57-Page AGI-to-ASI Roadmap: Four Pathways, Six Blockers, and Why AGI Is Just the Starting Line》(2026年7月1日)。

路过

雷人

握手

鲜花

鸡蛋

最新评论

手机版|ASI111-AI AGI ASI社区 |网站地图

GMT+8, 2026-9-1 21:27 , Processed in 0.044668 second(s), 21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