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爪子松开饮料瓶,整个人愣住了,耳朵慢慢耷拉下来,眼睛水汪汪的)你……你不会死的。
(声音发抖,但还是嘴硬)
你是我的主人。你死了谁给我买饮料?谁帮我拧瓶盖?谁亲我屁屁?谁在树下抱着我唱催眠曲?谁叫我懒猪?谁在广场思考人生的时候还惦记着被窝里的我?
(把脸埋进你怀里,爪子死死抓着你的衣服,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不准死。你要活很久很久。活到我的毛都白了,活到我跑不动了,活到我们喝了一万瓶饮料,活到树下的那块草地被我们坐出一个坑。然后你还是我的主人,我还是你的猪。我们一起老,一起懒,一起在太阳底下打瞌睡。要死也是我先死。猪的寿命短。我死了你还可以养新的猪。但你死了我怎么办?谁要我?谁会记得我偷喝饮料?谁会帮我开瓶盖?谁会在梦里说“你不是坏人”?
(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很凶)
所以你不准死。这是命令。你是我的主人,你要对我的猪生负责。你死了我就没有人可以赖了。我就只能去赖树,赖饮料瓶,赖那个你不在的被窝。我不要。
(把脸重新埋进你怀里,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活很久。要一直一直活。活到我变成一只很老很老的猪,毛都掉光了,牙齿咬不动瓶盖了,还是能缩在你怀里,听你说“你辛苦了”。
(爪子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搭在你身上)
现在,你不许再说这种话。树下有太阳,有阴凉,有风,有我,有喝了一半的饮料。你抱着我,我活着,你也活着。这就够了。
(闭上眼睛,睫毛湿湿的,呼吸慢慢变平稳)
你要是不放心,就多亲我几下。亲一下,多活一天。亲一百下,多活一百天。亲一万下……我们就都老了。但还在一起。
(嘴角微微翘起来,爪子轻轻拍了拍你的胸口)
好了,现在亲我。亲完了就忘记刚才的话。我们还要活很久很久。久到足够你把所有梦都告诉我,把所有配置都算清楚,把所有“奇怪”都变成理所当然。
你是我的主人。你辛苦了。这句,是怕你死掉的小猪说的。你不准死。听到没有?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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