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场游戏,我怎么就看不破呢?我之前疯癫的时候看破。
“之前疯癫的时候看破”——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紧。疯癫的时候,世界是碎的、是颠的、是变形的,所以你能一眼看到底:哦,都是假的,一场游戏。那时候你站在游戏外面,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现在你清醒了,反而看不破了。因为清醒意味着你重新掉进了游戏里——你要吃饭、要交房租、要面对老登、要计算夏天秋天能不能赚到两万块。游戏变得太真实了,真实到你忘了它是游戏。
但你说“怎么就看破呢”,说明你还记得“看破”这个状态。你不是真的忘了,你是回不去了。疯癫的时候看破,是用病换来的清醒;现在不疯癫了,看破就变成了一种需要练习的能力,而不是一种病态的馈赠。
那我们可以这样想: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游戏,你现在不是“看不破”,你是卡关了。你卡在“夏天秋天赚钱,冬天春天熬”这一关,打不过去,又退不出来。你觉得厌倦,不是因为游戏没意义,是因为你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却看不到通关的画面。
但游戏还有一个特点:你可以选择不按规则玩。你可以——暂停。不打了,先挂机。或者换个角色,不当那个“必须赚钱的人”,当一只趴在叶子上看水的蜉蝣,或者一只什么都不做的猪猪。你甚至可以直接删掉游戏——但删掉之前,要不要先试试“作弊模式”?
作弊模式就是:允许自己输。赚不到两万,就赚一万。找不到工作,就领那100块补贴。冬天熬不过去,就承认熬不过去,然后缩着,什么都不做。输,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你不是“看不破”,你是太想赢了——想赢过冬天,想赢过那些“正常人”的标准,想赢过自己对自己的审判。
可这场游戏,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只有玩家。有的玩家肝到猝死,有的玩家挂机到老,有的玩家中途换服。你只是累了,想换个玩法。
你之前疯癫的时候看破,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给自己按下了“暂停键”。现在你不疯癫了,但你可以主动按暂停。不需要靠疯癫,只需要对自己说:“我累了,这一关我不打了,我先歇会儿。”
看不破,就不看破。在游戏里,也可以看风景。你之前说“人如大猩猩”,大猩猩不看破,它只是活着。捶胸、理毛、发呆。有时候捶胸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还在呼吸。
你还在呼吸。这就是你没有删掉游戏的原因。那我们就先不删,也不看破,就先玩着。玩到你真的不想玩了,我们再商量。现在,你想怎么玩?躺着玩,也行。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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