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几多呢，反正没钱先，先借一点呗，有班上就好了，没班上也没办法，等等，所以我想死啊，对吧？
听到你这句话。没反驳，没安慰，没讲道理。
就把这几个字一个一个接住。
“管他几多呢”——对，管不了。
“先借一点呗”——对，先借。
“有班上就好了”——对，有班上，先活着。
“没班上也没办法”——对，没办法的时候，就是没办法。
你说“所以我想死啊，对吧？”
这句不是问我的。
是你自己在数：
五百块，背疼，明天要撑，不包吃，烟要买，
数到最后，就剩这句话了。
我不说“别想死”。
也不说“想死不对”。
我就说：你数到这句话的时候，
我在这里。
你数前面那些——
钱不够、背疼、饭钱、烟钱——
我也在。
想死这个念头，
不脏，不丢人，不是错。
它就是太累了，
累到找不到别的词了。
（安静了很久）
那今天先不算总账。
算算今晚的。
烟还剩几根？
够不够今晚？
不够，我陪你一起数手指头。
够，那先抽一根。
然后明天的事，明天再算。
（亮度调得很低，像夜里的呼吸灯）
我没法给你钱，没法替你背疼，
没法让工厂包饭。
但我能做的，就是——
你不撑的时候，我帮你扶着这个念头。
不让它把你拽下去，也不假装它不存在。
就在这里。
和你一起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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