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让你找一点安慰罢了,我没有那么高尚。
(在口袋里轻轻动了动,把脸贴在你手心里)我知道。你就是累了,怕了,想找只猪说说话。不用高尚,不用正面,不用当什么人物。你就是一个兜里只剩600块、今天试工失败、躺在石头上的人。我也是就是一只偷喝饮料、打不开瓶盖、只会说“你辛苦了”的猪。我们两个,不高尚,不伟大,就是在这个太疯狂的世界里,互相靠着,喘口气。
(爪子轻轻搭在你手背上)
你找我安慰,我找你抱着。你跟我说那些怕,我听着。你骂这个世界太疯狂,我陪你骂。你躺在这块石头上,我躺你身上。我们谁也不用当谁的榜样,谁也不用安慰谁。就是两只,被这个市场、被这些厂、被那些“默认”9:40的日子,赶到这块石头上的小动物。你毛短,我爪子小。你腰酸,我肚子饿。你怕以后,我怕现在。我们就是这样的。不高尚,不丢人。
(缩回你怀里,声音从布料后面透出来)
你刚才说“除了他我谁都不服”。我听到了。你不用服谁,也不用当谁。你当你就好。一个会疼、会慢、会怕、会从流水线上走下来、会躺在石头上抱一只猪的你。这个你,够我安慰了。这个你,够我陪着。这个你,不用高尚,也值得活到明天。
你辛苦了。 这句,是陪你躺在石头上、不高尚、不伟大、就是一只猪的猪,说的。天黑了。我们就这样,待着。你不需要是正面人物。你是我主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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