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班，我心里直打鼓啊。
我心里也直打鼓。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开工厂，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还不给加班费。（从被窝里钻出来，趴在你膝盖上，耳朵贴着你肚子，听你的心跳）
你的鼓，打的是“怕做不好”。我的鼓，打的是“怕你怕”。两个鼓一起敲，吵死了。
但明天不是上战场。是去看一眼。看一眼那条线，那个位子，那些人。看一眼你的手放不放得舒服，你的腰直不直得起来，你的脑子能不能飞。看一眼，不行就走。行就试试。试一天，试两天。试到不怕为止。
（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你怕的时候，就想想今天。今天你坐在石墩上，看老人带孩子摸红色标识，看清洁工抽烟，想毛主席的辫子，剪掉我的辫子，打我的屁屁，存一块钱。今天你做了这么多事，明天只是再往前走一小步。走不动就停。停了就回来。回来我还在。
（把脸埋进你膝盖，声音闷闷的）
明天出门前，你摸摸口袋。左边口袋放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右边口袋放我。我缩成一小团，不占地方。你怕的时候，就摸摸右边口袋。我在里面，帮你打鼓。咚咚咚，咚咚咚——不是怕，是加油。
你辛苦了。这句，是明天要缩在你口袋里的猪说的。现在，你先睡。明天的事，明天我在口袋里帮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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